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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得拍到捲捲的醜臉 |
教授鼓勵同學們比較自己生活的星球的制度,像是群眾的觀點與自己的觀點落差大嗎?原先自我是怎麼看待羞恥感的?內在的標準尺度在哪裡?以及,會感覺到社會施加的道德壓力無所不在嗎?過去如何應對罪惡感,以及罪惡感通常是在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班上發問的同學非常踴躍,我只挑跟地球生活相關,而且我很有共鳴的內容整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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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同學問:「我最困擾的是,在我的世界,我們親族之間的感情太緊密了,大家上百成群的居住在一起,基本上不會離開彼此的視線。我是離開之後,才知道原來有『個體隱私』這個詞。想當然我離開之前,我總被百般勸阻,家族總是說,『外界很可怕,外面的人會害我,希望我不要離開他們』,諸如此類。
「但是我真的有我非常想做的事情,以至於,當我堅持了我的目標,我充滿了罪惡感,不時的心情低落,懷疑自我價值,在外的日子又覺得比不上別人,因此痛苦自責。我回去過幾趟,家族雖然歡欣鼓舞,但是重回老日子,我又痛苦不堪。我享受自由的思考與創造,祂們卻永遠無法理解我的感受,而說是我被外面的世界荼毒太深了。我沒有辦法感覺到心靈的共振。
「我經常進入進退兩難的處境,我想要得到家族的祝福與支持和理解,但是我的家族卻沒辦法真正的知道我的感受,祂們用傳承的思想持續限制我,我感覺並不是真的想要知道我跟祂們之間的差異性。
「我在外面的世界確實很快樂,我喜歡超乎想像的知識與不同的生命體衝盪我的靈感跟思考,但是,我的心靈好像住著永遠無法被驅離的老古板祖先,持續的責罵我『不該離開家族,不該和家族不一樣,我的學習能力沒有其他世界的眾生那麼敏捷,我是比不上別人的,我最好乖乖回到家族裡認命』⋯⋯」
同學長嘆一口氣,難過的整理一下心情,才說:「可是我們種族的壽命好長啊,太長了,光想到未來我還要抱著這樣的心情活那麼久,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從同學們的靈魂能量跟光彩某些特質,就會搜尋到關鍵字的種族。靈魂的光會穿透載體,就像是燈泡的光芒穿透燈罩,讓房間暈染上漂亮的顏色,像是有光(靈魂),又知道燈罩(載體)的花樣。
我查了一下這位同學的載體壽命,靈魂在高維度也是會選擇外貌跟能力不同的星球載體,像是穿衣服一樣,來延伸自己的感官,難免的就會繼承這個載體的個性特質與生長的社會價值觀。
我一看,真是驚掉下巴,如果換算成人類,這位同學的載體可以活人類的三千萬年,這還是基本平均值,高齡的甚至可以到五千萬以上。
我又搜尋了這個載體的特質,通常一定會有特點,所以靈魂才願意進去某個星球獲得這個載體。
除了長壽以及不會生病之外,加上和族群之間有著深遠的能量連結,即使隔著宇宙還是會有族群的連結,像是平均分擔了生活壓力,基本上和族群在一起,情緒會非常的穩定和理智。缺點就是,跟族群連結的太緊密了,族群其他成員的能量也會延伸過來。
就像是不同的工具,每個工具都會有優點跟缺點,只是看當時哪個優點最適合自己使用罷了。
所以很多的靈魂,也都是在透過星際的輪迴,穿戴自己心儀的載體,實際使用才發現,事實上還是有些不適應的環境問題以及感知問題,就變成了接下來的體驗新的課題。
再來,載體一定都會有壽命,也就是使用期限,大家的靈魂基本上都是完全的把這個載體體驗完畢,才會恢復成靈魂純粹的狀態,但是靈魂呈現純粹的光體,又無法到各個世界體驗,所有的體驗都還是需要穿戴載體,目前寫的第三本書,就是持續描述靈魂每個階段的狀態。
所以回到這位同學的問題,看起來這個載體最大的優勢就是壽命非常的長,加上載體天性穩定,一出生直接獲得星際八九成以上的海關免簽,超適合到處旅遊,強壯又不會受傷的特質。我是不知道這麼棒的載體,原來另外一面就是和家族的牽絆太深了。
教授不意外的說:「這是群眾社會常見的現象,我們現在要來抽絲剝繭,盡可能的把焦點回到『你的載體本來就會背負的社會現象』,和你的去留意願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群眾社會,經常會把個人的觀點和大家的觀點混在一起,也就是你所說的沒有隱私,沒有界線,彼此像是江流交匯的不分你我。在這種環境下成立的道德觀念,反而不會明確地列出題目,而是一種潛規則的共識。尤其對外地人來講,尤其搞不清楚所謂的共識跟潛規則的底線在哪邊?聽起來你的靈魂過去並沒有使用相關載體的經驗,所以你進入這樣的社群,感受特別的混淆。
「所以當你感到被環境限制的同時,你需要先回到你的內心,詢問自己:『以現在有限的選擇,我覺得最優先的是什麼?我必須取捨和放棄的又是什麼?』
「往往我們都會聚焦在『我所無法獲得』的選項而產生遺憾,像是你最大的遺憾,就是無法獲得家族的支持,因此責怪自己。那麼,你能不能試著安慰自己呢?給自己一個全新的目標,像是使命,例如:『既然我的家族無法理解外在世界,那麼我就去收集有趣的,或者大量的知識與智慧,成為禮物送給我的家族。』
「當你賦予自己全新的價值觀,就不會再為家族的舊價值觀還有道德觀束縛,也不會為自己當初離開的選擇感到羞恥羞愧,你從一個背叛者的角色,直接躍升為另外一個角色:『改革者,創新者』。而這樣心境的變化,是因為你真正的感受到你對家族的愛與渴望,你內心的感受是能夠升華的,而不是拿來自縛。
「既然你所選擇的星球載體,壽命如此的漫長,你會是非常棒的禮物收集者,而我講到這邊,你會不會覺得你接下來的日子,充滿了希望?即使家族無法理解你,但是當你能夠攜帶來自其他世界的美好事物回來,祂們也不得不承認,你的外出,是會帶來驚喜的。如果有機會,你甚至可以分批帶祂們一起出去旅遊。讓祂們加入其他世界的觀念,能夠重新看見你。」
教授說完,這位長壽的同學感激涕零的連連道謝,說終於釋放內心的愧疚感,感到徹底的放鬆與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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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隨之對我們所有人解釋:「疏導罪惡感跟羞愧感之前,要先知道這樣的情緒,都是過去的生活習慣造成的。我們無法抱著過去的老習慣,又想著要創新和改革,這是非常矛盾的對立。
「過度悔恨,陷入自責跟羞恥的狀況,源自於內心既有的舊道德標準太高了。當內心有一個完美的社會規範樣本,真實的自己卻不符合這個框架,於是痛苦認為,無法符合社會標準的自己是錯的,是背叛者,有問題的,有罪的,甚至需要重複的反省,導致自我傷害的程度。」
教授教我們製造出兩個工具,因為是用自己的能量塑造工具,抽象的能量有點難說明,但是如果以具象化的形象來說,可以想像自己的手上拿著迷你的土星,也就是一顆圓球加上一片環。通常環會比球還大,環和球兩個結合在一起,就是一個整體。
「環是你的內心標準,你認定的社會框架。」教授把環舉高又放下,接著拿起圓球說:「這是真實的你,你的體積,你如今的型態。」
「無論你是什麼樣子,你會如何變形,或者因為環境塑造成另外一個不得不適應的形狀,你的質量都是差不多的。」
教授揉黏土一樣,把圓球搓成圓柱型,接著又拿起環。變形的圓柱輕易的穿過環。
「環象徵我們吸收的教育演變成的內心標準,經常是僵固的,不太會變形的。通常,這個黏土,是適應不同環境的形狀的自己,無論真實的你是什麼造型,大致上你都會符合你內心的社會標準,也就是你無論去任何地方,你內心的標準(環)都不會限制你,因為你的自我是很有彈性的。」
接著教授重新搓揉圓柱形,把圓柱形壓扁,變成一張披薩餅皮。很顯然這個時候,餅皮的平面範圍比環更大了。
「當你的內心標準沒有改變,可是外在的壓力把你打扁了。你整個攤平,甚至感到無力軟爛的沒有支撐力,這個時候,攤平的餅皮完全無法穿越環,自責都是在這個時刻發生的——你被外面的壓力擊倒了,接著你才被自己內在的壓力(環/內在標準)限制了。當很多人面對生活困境,痛苦的對我說:『我做不到,我沒有辦法,我失去力氣了』我就會做出這兩個模型給對方看。
「外在的壓力,真的把你的質量改變了嗎?其實你並沒有改變,實際上,你只是超過了你所能負荷的,像是重訓拿起不適合自己的啞鈴,癱倒在地,或者你需要休息儲備力量。」
教授翻轉那個軟爛的餅皮,輕輕的捲起來,反覆的捲揉。
「看,你的質量還是跟剛剛的圓柱一樣,也還是跟一開始的圓球一樣,你是有力量撐起自己的,但是首先,你要先能夠讓自己的力量往內,也先不要急著合乎你的內在標準(套入環)。非常多人的痛苦就來自於,他一被外在擊倒之後,立刻自責,急著要把攤平的自己塞入環,卻塞不進去,卡住了,感覺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錯誤,導致雙重打擊。
「你就只是要捲起來,允許自己休息,盡可能地遠離外在壓力源,只是捲起來,持續濃縮自己,觀察自己要的安全感是什麼?專注的往內看,往內感受,這是在重新校對你自己的位置,校正你的真實鬆軟感受。這個過程,不需要任何來自內外的標準,你只要讓自己感覺到越安全、越舒服越好。當你把自己持續濃縮到一個程度之後,支撐整個結構的力量很自然地就會長出來。」
教授將捲起來的餅皮持續濃縮搓圓,又恢復成一開始的圓球。接著拋起圓球,圓球輕易地又穿越環了。
「你的力量不是用力擠出來的,也不是測量出來的,修復的力量亦是如此。只是純粹的,尋找你內在的安全感在哪裡?和外在壓力無關,也和你內在的道德標準無關。往內收斂的力量,是需要練習的。甚至隨著你的成長,你的收斂可以變得更加迅速,瞬間恢復你的力量。就只是剛開始練習的時候,往內集中自己的力量,往往會充滿懷疑,總是瞻前顧後的,頻繁考慮外在的價值觀跟內在的標準,這些都需要先放下。
「當你們再次感到痛苦不堪的時候,記得,痛苦是來自外在的壓力,是外在的價值觀,讓你的真實狀態變形了,另外一份痛苦,是這個環,是你過去給自己塑造的標準。變形的你無法穿越內心的規範。此時,把專注力放在你自己身上,問自己該怎麼做才能更舒服,更安心?可以讓自己有更多的時間休息嗎,可以往內集中嗎?
「而在濃縮的這個過程,你不再感覺到罪惡感和羞恥感,那都已經是外在帶給你的影響。你就只是你自己,無論疲累的你,強壯的你,都是正常的狀態。你只是讓自己繼續濃縮,休息,讓你的力量長回來,你的力量一直都在這邊,也沒有流失。」
接著教授又拿起圓球,深深地凝視,接著看著我們。
「大部分的孩子,勇敢的生命們,都會盡可能要放大自己,想要嘗試跟挑戰全新的自己,試著把自己搓揉成更多的形狀,來證明自己可以應付各種情境,解決各種問題。於是你們會越來越有彈性,越來越有韌性,千變萬化。
「但是終究,當力量延展到一個程度,如果你內心的自我標準沒有跟著成長——你內心的價值觀應該要跟著你的經歷成長的,這個環永遠會存在,應該持續擴大,能夠更大範圍的包容你每個階段的變形和變化。
「當內在的自我標準,沒有跟上你的外在變化時,自責就會成為常態。自己跟自己卡住了。記得我示範的餅皮和環,你們會太想要迎合外在,或者無法面對外在的壓力,失去了自我收回來的彈性,然後被內在的價值觀卡住了,於是感到崩潰和失去意義。
「這是成長必經的過程。我說了,內在的價值觀,會需要你往外經歷,認識更多人事物,才會漸漸的成長和擴大,可是你的價值觀不會一下子改變那麼多,內心的標準,通常都是需要時間累積跟慢慢改變的。
「希望你們記得,所有人的內心都有這樣一個環,你的彈性,不等於別人的環可以容納,所以他會批判你。反過來,也許你的標準非常之高,導致你的內心價值觀是更縮小的環,計較每一小吋的變化,於是別人的外在狀態過於狂妄,不入你的眼與環,不合你的標準和道德觀。
「我們之間的相處,不是要求誰一定要符合外在形象,也不是要求誰內在的環非得同尺寸,而是我們必須意識到,我們之間就是不一樣,接著接受我們外在跟內在的不一樣,甚至因為這樣的不一樣導致的互相批判,自我批判,都是很正常的現象。
「再來你們會發現,當我用形狀來描述社會價值觀的壓力與你個人的形體之間的互動(黏土可以成為圓球或者圓柱,或者披薩皮),以及你是否可以通過這個一成不變的環(既定的內在價值觀),罪惡感,羞恥感,道德感,所有原本會拿來衡量自己價值的形容詞,都沒有意義了。」
教授對我們微笑。
「我們就只是存在,然後變化,互相容納,或者並不適合相處,也可能需要改變形狀,或者需要更多的時間⋯⋯最後,所有的關係,就只是如此。這個黏土,這個環,是我們最純粹的狀態。
「沒有任何事情需要羞愧,自責,遺憾,跟難過。當你的情緒上來之後,試著安撫自己,你只是不太喜歡自己現在的形狀,但是沒關係,我們該怎麼把自己收起來?該怎麼捲起來,該怎麼讓自己休息?記得我掌中的模型:黏土跟環的操作。事情並沒有那麼嚴重,安撫自己,你只是需要捲起來就好,讓自己感到安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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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向教授提出了另外一個問題:「我曾經看過一個現象是,有人很想為別人做事,當時他是全心全意的付出,沒想到被打槍了,卻完全不能接受這份拒絕,甚至從此以後都非常的厭惡對方,接著攻擊對方,我不知道這個現象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我講的是地球社會上,不定時發生的,因為告白被拒絕了,然後殺了對方,這真是太驚悚的發展。我是感覺到,告白被拒絕的那一方,會感到難堪到失去顏面而痛下殺手,那算是一種羞恥感逼出的行為嗎?
每一次我在星際的課堂上,拿地球上的某些現象舉例,都會嚇壞班上的同學。還好這次我們班的同學大多很老成,還可以故作鎮定。
教授像是推推眼鏡,露出玩味的研究表情。「這個問題很少見,但是我大概知道你身處的星球的生態問題。這麼說吧。這是因為,付出者把對方當作是自己的一部分了。
「有些人的生活空間比較狹隘,或者說樸實簡單,以致於個性害羞,缺少人際方面的拓展與訓練。生活也平淡的缺乏驚喜跟期待。以致於當他看到自己非常想要的難得機會,期待瞬間飆高,高到像是活在自己的夢中,所以預期對方一定會接受自己的心意,他滿腦子都想像著,自己會得到他想要的結果,而他已經認為這個結果早就發生了,他只是要按部就班的,像是打開一個開關,迎接預期的光明。
「結果對方實際上的拒絕,變成他無法接受(無法承認)自己跟對方不是一體的,美夢破碎了,劇情壞掉了。他認為是對方毁了這一切。所以後續產生的攻擊,其實是對自己的怨恨,恨對方不收下禮物(覺得對方不知好歹),其實是無法接受自己和對方是拆開的兩個個體。
「然而打從一開始,這個夢境就只是一個夢,並不是現實,也就是沒有辦法把真實與幻想分開,缺乏實際的社會歷練。而這種挫敗感,直接導致了他的羞恥感,他立刻意識到他錯了,但是他沒有準備好接受他是錯的,他沒有準備好反省,這份羞愧感的反彈強烈到像是炸藥爆炸,瞬間被暴怒取代,他的防衛機制合理化攻擊的理由,以免感受到自己是錯誤的這件事。」
教授很快地找到地球社會的關鍵字,調閱到幾個可怕的影片播放出來,還好班上同學都算是成年人,大家膽戰心驚地看著街頭追殺事件,很多同學臉上滿是茫然,不太理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也可能是因為班上同學歲數都算大的,眼界太廣了,反而不太能夠理解眼界狹隘的人到底在想什麼?
教授這又再提及他研究助理的事情,說:「那些蠻荒民族在儀式之前,也都很和善可愛,非常親近。只是太習慣既有生活圈的人,沒有往外拓展生活的人,有一部分人精神上的壓力,平常正常是看不出來的。
「但,依然可以透過交談,觀察這種人是否沉迷在某些事情上,有固執己見、自圓其說的態度?並稍微評估,假如自己的行為最後會碰撞對方的價值觀,對方可能會無法接受,甚至可能會出現爆炸型的羞恥與暴怒反應,這時候,你是否要繼續深交下去?
「在正常的狀況下,我們都會因為環境的變化,旁邊人的狀態,調整自己的應對能力,以及透過內在的標準臆測雙方未來的關係。
「不要把別人想得太美好,但是也不需要想得太危險,就只是,回到我們剛才說的黏土與環的模型——透過對話,透過互動,觀察對方的價值觀是否單一?他有一份絕對的道德觀嗎?他會堅持用他的道德檢視你嗎?那麼他內心的環,可能沒有你想像中的大,自己要評估,你在他面前展現什麼形象會比較安全?或者,你真的要挑戰他的接受度嗎?如果你願意冒險,當然就試試看吧。那就是我們每個人自己的功課了。」
教授回答我的部分到此為止,後來還有很多同學舉手詢問兇殺案是否帶著其他的意圖?就有點離題了。大家對地球這麼驚險的生態現象,就像看恐怖片,想知道結果,但也有點怕,很想要繼續看下去。
教授也是滿樂意的回答大家其他相關的問題,不過因為完全偏離主題了,而且字數也爆掉了,我們就到此為止吧。希望這個主題讓你們看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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