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恥感（二）

｜8/22粉彩日常整理​

「無論是有心或者無意的，我們往往是在犯錯之後，被別人指出錯誤，被提醒反省，要有罪惡感或羞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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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環看我們每一位。「還記得我提到的嗎？罪惡感有關於別人怎麼看我們。可是，如果我是被非常信任，甚至是毫無防備的狀態下，心靈赤裸裸的被點出了自己的問題，對方用他的眼光評判我，而且告訴我『你應該感到丟臉』或者對我說『你錯了、你太糟糕了』還有更糟糕的話。在這種狀態下，心裡會受到很大的衝擊，甚至成為烙印的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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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傷，會導致我們把自己的感受跟別人的感受混淆，這是非常危險的事。尤其，被指出錯誤的這件事情發生在你的小時候，你還沒有社會化，你無法客觀的辨別這件事情的是非對錯，你唯一能夠感受到的就是：對方的看法成為絕對的答案，也成為你對自己的評價，你分不清楚，什麼叫做主觀與客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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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被人看到的罪惡感，濃縮之後會變成自我羞愧感，當羞恥感持續堆疊，成為極大的壓力與挫敗。然而，在犯錯的那刻當下，這兩種情緒往往不會被優先照顧，甚至你自己或者別人都認為：『對，你就是應該要感覺罪惡，感覺羞愧』，而忽視這股壓力可能變成內傷，成為你未來不敢求救，羞於行動，過度壓抑的原因。我們晚一點再談，這兩種情緒都需要疏導，壓力應該剛剛好，不能持續施加壓力，成為你將來人生的痛苦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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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要稍微叉開題目，來談什麼叫做『道德』，道德感和罪惡感有清楚的連結——在一個區域內的社會與大眾的整體道德感，決定了罪惡感呈現的空間與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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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突然拿小粉筆往其中一個座位敲，被敲到的同學大驚失色。教授直勾勾地盯著這位同學：「請告訴我，『道德感』意指人的行為被限制，還是具有相當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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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同學內心的兵荒馬亂像是紅色的煙塵，無地自容的爆發開來，全班都感受到了。「⋯⋯是被限制的？」同學好像快哭了。我猜他剛剛應該是打瞌睡，所以他完全沒有聽清楚教授剛剛正在講什麼，於是這麼慌張。真是可憐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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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這位同學同時示範了羞恥感。再重複一次，羞恥感是自己內在的探討，知道自己還沒有準備好。還有，我並沒有怪分心的同學，難免大家總是會精神不濟。不過，當我特別指出了分心的同學，也會讓全班略分神的同學充滿戒心，避免被我點到。這就是羞恥感帶來的好處——自省，以及重新調適。甚至在未來我的課堂上都不敢再分心了，這也有助於你們得到好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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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堂課對我來講是選修，但是對某些科系的同學來說是必修課，祂們並不是那麼甘心上這堂課，上過大學的我也是心有戚戚焉。這種選課制度和地球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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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用輕快的語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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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繼續讓我們回到道德感。是的，道德感是一種群眾共識，為得是讓整體利益來到最和諧的共同治理狀態。我們必須遵守規範，限制自己的行為，避免過度的自由與放縱而影響他人。但是道德感是會改變的，道德感，會因為你身處的環境，你認識的身邊人，他們看待這個世界的方式，以及用自圓其說的角度放寬道德的範圍，或者將道德成為捆綁的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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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道德感會因為當事者的生活範圍越來越大，認識的人越來越多，理解的制度跟秩序多元化，道德感也會變得寬敞或者因地制宜，對個人而言，自己的道德感演變得越有彈性。道德感往往跟生活經驗有關，每個人的道德感也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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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也可以這麼說：當生活圈越狹小，環境規範的標準越高（例如你在這個空間，你必須要成為什麼樣的角色？），此人的道德感會是越緊繃的，像是對自己的標準高，或者對別人的標準更高。極端壓力下還會出現強迫症的行為，對於『導正』、『維護秩序』格外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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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再次環看我們每一個人。我突然意識到，教授只是想要找個誰來丟小粉筆，既然沒有抓到分心的同學，教授才會繼續講下去。沒想到看似溫和的教授，其實還滿喜歡陷害人的XD，真是奇妙的反差。難怪我在選課的時候，有看到同學注記：「這個教授很機車，各位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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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在某些區域，無論是在哪個星球或者境界裡，當地的統治階級會透過文化教育強力灌輸道德感，尤其將道德項目列得越長越詳細，也就暗示著群眾與個人的罪惡感跟著提高，『罪惡感』一直都是很好的統治工具，使人們自我管束。我想，這就是剛才發問過程，有些同學不太開心的理由。尤其，如果你們來自的世界，管理階級格外強調道德感，另一面，也是暗示絕對不能犯錯，要有犯罪的自覺和罪惡感，難免的就會把『犯罪的人需要有罪惡感/羞恥感』連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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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這一堂課，會希望讓各位有另外一種看法，如同我方才所說的：道德感，會因為你的生活範圍越來越廣，當你從這個國家來到另外一個國家，看見了不同的制度與秩序和管理方式，見識到了文化的差異性，更別說，你從這顆星球抵達另外一顆星球，你接觸到全然不同的生態與變化，也許會感到驚嚇跟不適應，但很快地會知道：『因為這些人跟我生活的人不同，不代表他們有錯，他們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也沒有錯。』我們會去適應對方的道德感，但不一定會去矯正。或者也沒有矯正的必要，因為誰對誰錯，也沒有一個標準答案。真正的道德標準只存在自己的心裡，罪惡感也是，這兩者都是你生活經驗的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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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數時候，我們會透過別人的反應，來決定自己是否要有罪惡感？這是和羞恥感最大的差異。當我來到了一個新的星球，發現搶奪這個動作，是這顆星球的遊戲，如果你抓到搶匪，他一定會把東西還給你，甚至會賠償你——但是，你需要去搶另外一個人，讓這個遊戲繼續下去。你就不會在這個星球上感到罪惡感。喔，我說的這顆星球是真實存在的，也確實是有這樣的世界。搶奪在這個世界，是比較誰的速度和反應最快？甚至觀光手冊都已經寫清楚了，也警告了，當你準備觀光簽證，你就得知道這個世界的運作方式，搶奪在這裡不是犯罪，是生活，當你過來享受當地人的生活，你就得放下你原來生活環境的道德感和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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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的羞恥感會消失嗎？很有意思的是，第一次來到這個搶奪星球的觀光客，最過不去的就是他內心的羞恥感。他覺得這行為不對，不公平，不適應，尤其自己不敢去搶別人的東西——他玩不下去，只好去海關尋求幫助，這樣的人也是有的。他過不去他內心那一關。他的羞恥感讓他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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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前來的觀光客，已經準備好要來享受全新的生活方式，然而過去的習慣如此根深蒂固，甚至遠遠超過他自己的想像，以致於他來到這顆星球完全無法盡興，甚至感到全然的挫敗跟沮喪，並且帶著『我犯錯了，我是最糟糕的』不舒服的羞恥感覺，既沒辦法融入，光手離開也不甘心，落入渾身都不舒服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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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顆搶奪星球帶來巨大的文化衝擊，吸引了非常多人文研究專家前來觀察，我是其中之一，我收集了很多關於搶奪星球的資料，也想要給大家開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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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神秘的拿出一盒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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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我寫到一半忘記連載，所以我是一口氣把整篇都寫完，會在接下來每一天發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