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29粉彩日常整理
忘了是在哪一堂課?我和同學們聊到,人類總會尋求自己存在的意義。或者要賦予自己某個重要的特殊性。
之所以那麼重視意義的存在,反方面就是,找不到自己存在的認同感。這裡的認同,有兩份可能性:「我認同我自己」和「別人認同我,才等同於『我存在』」。有些人重視前者,或後者,也可能兩種都得到才會安心。
彷彿人活著,是為了成就某個理由。成就某個世俗價值,或者某個高偉的理念,你的存在就是為了達標這個部分。
但其實沒有耶。
在接觸了那麼多人,還有一些無形的眾生,從地球的精靈們,精怪,亡魂,外星人還是什麼高靈,祂們就只是存在,然後過自己的生活。無論祂們的生活是封閉的,是開廣的,祂們也就只做自己生活上能做的事情。
尤其在我上星際文明的相關課程,老師/教授 經常要我們拿出自己生活圈常見的價值觀來討論,或做成反思個人生活的報告,我才意識到,祂們更在乎的幾乎都是,「我該如何與所在的世界和諧相處」而不是什麼「追求更高、更遠、更大的成就。」
這讓我震驚,無論幼兒園,中小年級和青少年的學校,只要教到「關於我的未來」相關主題,不外乎是「做什麼事能讓我喜悅,以及我該如何兼顧喜悅之外的其他情緒,以和我不同的群眾和睦相處。」
我試著挑戰祂們,在這樣的課堂上提出了:「但是我的星球不這麼想。我的世界都要求每一個孩子更有成就,可以獲得某些獎賞,像是地位,金錢跟美好的名聲。」
接著,不同的老師/教授 ,都聽入我的話,真誠且真意的說:「我理解了,那麼你希望在我的課上面學到什麼呢?」
祂們總是把話題丟回來,想要重新確定,雙方是否都可以在這堂課,得到彼此想要的對待還有內容。
我的回答都是:「我只是想要知道,如果我的世界如此看重成就和價值,但這些條件卻不是祢們的世界所重視的,從祢們的視野角度,會看到什麼我看不到的盲點嗎?」
老師通常會詢問我:「你願意讓全班同學一起參與這個議題嗎?聽聽看大家的意見跟想法。」
我很樂意,所以我收到非常多同學的回饋:
「你的世界聽起來好害怕,你們必須要努力搶奪著最棒最好的東西。好像隨時都要在緊張的狀態下,免得錯失機會。」一位中年級的孩子說。
「如果你的星球沒有建立在資源無限的狀態下,聽起來是一場悲劇,得不到這些的人們怎麼辦?」高年級的青少年顯得擔憂。
「你的家人們呢?如果你的家人們也認同這種觀念,你會不會感覺被壓迫?還是你也會很享受嗎?」一位大學程度的朋友問。
我發現年級越增長,祂們每一位重視的是我「你這位個體過得還好嗎?需要幫助嗎?還是我要尊重你現在的狀態?」
由於我還有進修其他的課程,像是給社會人士另外修的課堂,班上很多同學的身分背景,以及歷練更多更廣,祂們的回饋也就更有深度:
「如果你的世界這麼在乎功成名就,想必無法達到社會標準的那些人會非常的辛苦,無論精神上跟生理上都無法獲得足夠的尊重跟待遇。」
在慈善領域工作的同學這麼說:「而你可以過來和我們一起上課,肯定經歷許多辛苦了。」
「聽起來連你的政治系統,還有經濟系統也認同這些觀念吧?聽起來就是根深蒂固的文化價值觀,你們的星球有著激烈的競爭意識,甚至可能帶著對其他人的妖魔化,那麼,也就沒有足夠的體恤和資源分配,社會對立會很嚴重。」
一位星球的議員(休假中來上課)這麼說。「在這種狀態下,只能夠慢慢地修法,以及增加更多對社會邊緣人士的報導,讓多數生活優渥的人,可以看見和自己不同的人,或者透過服務弱勢團體來減免稅金,不是只捐錢,還要身體力行,進入弱勢的生活才能理解。」
當然也是有無法理解的種族,大約佔八成,比例很高,會這麼說:「我們都在宇宙之愛裡,宇宙如此廣闊,要爭什麼呢?」純真不懂的問。
「為什麼要賦予自己一個追尋的意義?那不是給自己建立了一個框架嗎?」
「但是,想要和其他人和睦相處不也是種框架嗎?」我試著把祂們的問題也丟回去。
「喔,和睦相處不是只有保持關係,遇到不喜歡的事情保持距離、甚至切斷關係,也是種和睦相處。」
祂們解釋:「也許我們需要重新定義『什麼叫做和睦相處』?你在這個過程中扮演的模樣和角色?對我們而言,『和睦相處』只代表沒有攻擊和殺傷力,你和我之間依然可以抱持不同的價值觀,我能接受你或者不接受你,都可以。只要沒人受到實質傷害,那就叫做『和睦相處——保持彼此的差異化』而不是『同化——一模一樣』」。
這樣的回答讓我反思許久,也許我們對於「好人、和睦相處、友善」等等的定義太狹隘了。彷彿「好」就要無限包容、無限退後,而沒有邊界。
和我一起搭檔實習的外星朋友這麼說:「如果人類社會要求『越多、越棒、越好』,這算是種正向吹捧,就像是鼓勵你們爬樹,爬得越高、越頂越好,大家都在稱讚樹上的人好強——然而,樹下有任何的防護措施嗎?」
朋友眼神清澈的注視我,說:「登得越高,風險肯定越大,有建立足夠的、對等的社會防護網接住跌下來的人嗎?還有救援和支持單位嗎?還是說,人類只在乎登高的能力,落下來的人就不管了?不會吧?」
聽到這裡我突然很難過,我惆悵的說:「確實自己跌下來的風險,只能靠現實的經驗累積,甚至跌下來,還會遭受群眾的嘲笑,笑說是失敗者。所以大家都害怕跌落,或者,爬到一定高度就夠了,不敢再上去面對風險,但是永遠不缺嘲笑,無論你在樹的哪一方。」
朋友安靜片刻,溫柔的說:「聽起來,嘲笑的那些人才是最可憐的,他們透過嘲笑他人來遺忘自己的處境,他們其實也是在樹上的人不是嗎?用自己的可憐戳傷別人,獲得優越的價值感。沒什麼事情,比遺忘自己更可憐了。」
我回憶起青少年時,我確實有很長一段時間是迷惘的,我懷疑為什麼自己要存在,為什麼世界這麼混亂?我在這裡是在幹嘛?我的一生就是要重複父母的行為嗎?當時的反覆詢問,尋求定義,確實是因為,現實中我看不到我想成為的那個模樣和未來。
我不想成為跟著嘲笑的人,但好像也只能往上爬,不上不下的,我懷疑自己的狀態,又思考這樣的我算是異類嗎?
後來Mulo和我談到這個議題,說:「不想跟著地球社會普遍的價值觀走,又不確定,不朝這個方向走的自己是否為異類?那是因為你意識深處知道,你本來就不屬於地球的文明,你依稀帶著其他的星際文明經驗,群體競爭和打壓他人不是你的天性,你的天性帶著更多源自靈魂的和諧與和平,所以你才會猶豫。」
是啊,這個答案是成年好久才知道的,只是,對地球這樣的現象,還是很不甘心。
先講到這裡,下一篇我想要分享一位,讓我很感動的教授說的話,那句話就成為一整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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