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星空的絮語|Messages from the cosmos:

再準確的訊息,只要經由之管道理解、翻譯而出,至少一半虛,一半實。
更遑論角度相異的人,話語文字即出現多種含意。
謹慎你的思考,寬容別人的解讀。
這世界繽紛多元,需要客觀中立的平衡。

Even the most precise information becomes partially distorted when processed through human interpretation—half real, half imagined.
Especially when viewed from different perspectives, a single word may carry varied meanings.
Be mindful in your thoughts, and be respectful with how others interpret.
In a world rich with diverse voices, objectivity and neutrality become the anchor for true balance.

2026年2月9日 星期一

阿齊亞(二十三)

粉彩日常練習:0209



雲層的厚度明顯減少了,早晨陽光篩下來的光束明亮而溫暖。森林深處的鳥鳴越來越有活力,低矮的枝椏已經冒出新綠,然而空氣還是很冰冷,清晨還是會結霜。若說冬季落的雪有多厚,低窪處的融雪水也更明顯,四面八方都傳來滴滴答答,和涓涓細流的清澈水聲。

我們必須把握時間。

我從猶利安德城累積的老舊文獻,與帕里斯領主等親眷、久住當地的平民老人家口中,得知此地易招水患,要趁著天氣算好的時刻,立刻部署挖掘溝渠引導雪水的工程,而在這之前,要做好場地查勘、工具製作,以及人力分配的安置。

我在冬天訓練人民合作組隊,就是為了在這個時刻發揮成效。城市議員知道哪一組人體力充沛,可往山上尋找適合做工具的木材,我們需要大量的原料,像是製成測量長寬的器具,平衡重量的秤桿,車輪與簡易鉚釘等等。本來秋天拿來防禦惡龍的武器,已在冬天大量融化重製為鉅子與挖土鑿地的鐵丘與鐵耙。這裡什麼都缺,寧願重新打造,也不要把無用的物資堆在倉庫裡。

冬天是訓練民眾與城內的團結時刻,春天則讓大家發揮所長,即使孩子們也不得閑,孩子手腳靈敏輕快,可協助搬運較輕的物品,或者奔跑傳遞城內城外最新的消息,老人留守倉庫,隨時清點增加跟減少的物資。有一名孕婦剛生孩子,被帶入城堡休養,畢竟孩子的氣味非常容易引來野獸,貴族侍女也願意放下身段幫忙帶孩子,她們認為在這個時刻生出的孩子,就像是新春的祝福。另一位待產的婦女也在城堡內受到良好的照顧。

我從喀拉拉爾海周邊市集購買的莎草紙早已寫光了,紙質粗糙得只適合碳筆書寫。感謝拜薩拉與其他貴族成員,協助我抄寫、複製了好幾份城市的規劃圖,所有城內的重要幹部都有一份清晰的圖樣,能夠對他們手下指派的人員發號施令,每個人都知道自己手邊的工作是什麼,以及隨時都要支援隔壁隊伍的工作內容。也是因為雪下的太厚重,融雪下有多少土堆和硬石,需要多少人員移動和搬運,實在有太多的變數。


我們要做的工作太多,早晚溫差大、反覆結霜的地面非常滑溜危險,馬匹的蹄子容易打滑,不適合乘騎,我只能親自在城內東奔西走,經常走得渾身冒汗。馬兒們統一馱著馬車,踩著灑滿木屑的地面,將拓寬河道鏟出的淤泥堆在預計建立堤防的位置,或者將新砍伐的樹木從山上運往城市。待砍伐的樹木增多,我們將有大量的木屑鋪往每一條路,屆時就能騎乘馬兒縮短路程了。

建設城市的總指揮權交給帕里斯領主,帕里斯領主每天都會前往山邊建設中的瞭望台,凝視城市的雛形一點一滴的建立起來,這是他應得的重責大任。所有的幹部都在固定時間,要向帕里斯領主報告每日進度。

我已經在冬天和帕里斯領主預演好幾次,像是在人力緊迫的狀態下,工具製作優先,還是修補工作優先?兩者要依照工程進度調整。疏水的工作中,哪些可以延後,哪些絕對不能妥協?如果有人意外受傷,哪些人員要上前遞補?粗重的工作跟簡易的工作中,哪些工具和工程可以交錯使用時機,又有哪些民眾和專才需要培訓和遞補?每一道工程的難易度不同,工程的進展要以工具的數量和上手速度來計算,以避免有人摸魚。尤其每個人適合的工作量不同,工作一開始,要確保每個人都可以找到最適合的位置和備用崗位。所有可能發生的問題,我們沙盤推演了很多次,例如新築的水道有可能因為融雪量大增,人力維修跟不上而潰堤,要預留淹水的腹地,物資不可以堆在低窪處。總指揮需要清楚每一件事情的先後順序還有調動方案,我相信他可以解決大部分的問題。如果真有無法確定的細節,我們可以在晚餐之後討論。 

我的工作退往後方,像是清點每日工作累積的成果,關於度量標準的細節——按照城堡既有的尺量仿製出來的新尺,刻度和厚度、耐用度比得上原有的嗎?以此類推,工作人員只會模仿外貌,而不懂實際上使用的道理,像是車輪太細、寬距太小,時際安裝起來不對稱。總是有人工作的態度輕率,以為做出來就可以交差了,我也會不定時的抽驗製造出來的鐵具品質,像是握柄的長短要適合槓桿推拉,只要鍛錘的次數不夠,或者缺少催化劑,前端鐵具就不堪使用。這些品質全都要盯著。

同時,我派人在不同的溝渠取樣深淺不一的泥土與石塊,敲碎石塊磨成粉,並揉入草木灰餘燼,煉製野獸油脂加入石粉增加黏合度。春天雪融之際,採集河中泥石比冰封的冬日容易許多。我嘗試多種媒材比例,進入爐火燒製成磚塊,測試每一塊樣品的硬度,有的會燒出亮麗的顏色,可以拿來做裝飾的磁磚。有的防水效果不錯,未來可塑生活器皿。我一一記下可用的比例,然而當地的泥土雜質太多,還要花額外的人力將泥石研磨得更碎,現有的獸脂黏合效果有限,還不足以修繕城堡的裂縫。我需要搜集更多的材料來測試。 

分析和處理黏土的成分比例是惱人的瑣碎功課,我得記錄不同顏色的石頭質地。雖然我可以分類不同種類石頭的差別,然而大部分的人都覺得石頭只是石頭,看不出差別。幸好有一位平民婦女對色彩紋理的觀察度敏銳,協助我挑選不同的石頭抓重點,將碾碎的泥土混水搓揉泥塊,確保樣品的長寬厚度一致。這是會讓人滿身灰塵,髒兮兮又充滿煤灰的無聊作業,卻是建設城市非常重要的基礎,最好所有的材料都源自於當地,方便建設和修復。畢竟帕里斯領主已經沒有額外的資金從遠方購得建設材料。

調製磚塊的工作無人可以取代,只有我有相關的知識。當我忙碌到一個段落,抹著滿頭大汗,望著磚窯底下搖曳的火焰,不禁回想起,當我在阿里發城,穆里哈先知來到我的琉璃工作區,主動提起窯燒與磚塊的特質。他老人家真是滿腹學問,隨時能說起故事,告訴我不同城市的城牆建造方式,哪些國家經歷的戰役,關於攻城戰與防禦城牆的品質。

「人們都以為大石頭建造的城牆看起來壯觀結實,卻不知道最重要的是黏合的泥土裡面的元素。不然你想,如果只是拿爛泥巴塗上去,連夜大雨,泥巴不就被沖散了?隨便一群人還是可以把石牆推倒。」

穆里哈先知用手指敲打我的琉璃坊窯爐,再領著我敲敲花園的矮牆。「都是人造的牆,你聽得出差別嗎?」

當時的我也是滿頭大汗,才剛停下手邊的琉璃塑像,整個人楞住了。我從來沒有想到牆面和泥土的關係。

「在戰爭裡,大家總是喜歡放火燒,用火燒盡一切,樹立自己的威望。所以能耐火燒,本來就從火裡煉製出來的工具最好用了。」

穆里哈先知戴滿寶石戒指的左手,輕輕撫過花園的粗糙牆面。「不要使用長期浸泡在溪水裡的石頭,那些石頭被大火灼燒之後,非常容易爆開,整座城牆只要被火燒到一個程度,城牆自己便炸開了。然而浸泡在溪水裡的石頭往往是最好取得的材料,太多人懶得開鑿山壁,直接到溪谷裡找石頭,石匠大多是奴隸,什麼話也講不出來,也只能硬著頭皮敲打出你要的形狀。有些國王,就是被自己規劃出來的城市壓垮。」

穆里哈先知雙手放在背後,悠閑的穿梭在花園之間,來到另外一塊新築的牆邊。新舊牆的顏色有明顯差別,是我入住之後發現舊牆毁損,請工匠重新砌起新牆。樹梢的倒影烙在牆上,也印在穆里哈先知嶙峋的臉上,他用指甲刮著石頭縫之間的泥巴。

「這是不該發生的,砌在石頭之間的膠泥不該這麼輕易地刮下來。」

他攤開手掌,向我展示指甲縫累積的髒污。「當然這只是一間民宅的小牆,使用的也是普通的材料,倘若你是有爵位的國家重要人士⋯⋯無論你這座牆蓋得多高,高到看不見天空,表面的粉牆塗抹得多光滑,或者佈滿荊棘,只要有人在外面放火燒,用力捶打,很快地,牆就垮了,全副武裝的軍士隨之闖進來,如果你的守衛能力不足,他們輕易地就能逮著你,將你的頭砍下來邀賞。」

他講著毛骨悚然的事,眼神卻平淡自如。穆里哈先知微微一笑,帶著淘氣。

「要來玩泥巴嗎?我們來收集阿里發城這一代流域的泥巴吧。我會告訴你草木灰和泥土最適當的比例,該如何製作吸水又透氣、耐火燒的磚瓦。你得知道每一個可以保護自己的方式,以及你所需要的材料,你該如何採集與製作。到時候你就會知道,為何我要居住在阿里發城了,這裡有世界上最完美的城市建材。我可以向所有將成為王者的人,教導他們從最基礎的土地建設,成立百年帝國。」

於是那陣子,我們前往河域的各個彎道,水流遲緩處最容易累積淤泥。穆里哈先知撩起褲管和袖子,在冰冷的河水中教導我關於河流、石頭與泥土的關係,有時候我們還玩了起來,相互潑水,像是真正的父子。最後讓奴隸帶上幾包挖起來的泥土與石塊,接著在窯爐前分類質地,穆里哈先知教我如何從視覺、觸感還有氣味分別,最好玩的就是塑形的部分,我們需要練土,擠出土裡的空氣,塑形,丈量尺寸,還要計算同一批土在燒制之後的收縮比例,那陣子我們滿身土和灰,還重新蓋了適合燒陶的窯爐,兩人經常望著跳躍的火焰,忙著搓泥,滿手灰燼的計算比例,比賽著最後誰調配出最好的磚塊。

蜜亞夫人經常帶上食物和熱水、毛巾過來探望我們,每次看到我們都長嘆息。「看看你們的臉,看看你們的鬍子,還不知道是哪來的奴隸?來吧,擦擦臉,擦擦手,來吃點蜜棗和鹹餅吧,別忘了休息。」

對了,我想起來了,當時也是風光明媚的春天,那真是美好的一段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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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利安德城的主要堡壘造型像是三座直立的矩形,還有第四座矩形基地只蓋出了花園般的矮牆便棄置了,這塊露天的場地目前養殖牲畜,實在可惜。想必當初建造者只想蓋個遮風避雨處,對細節沒有多加考慮,唯有帕里斯領主的寢室、貴賓的臥室(我所在的頂樓房間),以及大廳和會議室的那棟蓋得仔細,石塊有被仔細挑選、琢磨邊角,填滿縫隙的泥石混合上好的膠質並壓實,避免被蟲蛀。主建築的蟲害災情和滲水問題也最小。可惜我找不到製作的紀錄。

另外兩棟建築破爛到慘不忍睹,一樓的石塊歪七扭八的硬砌,泥石幾乎不含膠,鬆散的用手指頭就可以挖出凹槽,這裡只有二樓和半個地下室,多是廚房與城堡工作成員的房間,幸好橫貫建築的支撐木樑質地細膩堅挺,尚能穩穩撐住樓層,難免有部分樓層直接塌陷,我需要找到更適合重建的石磚或者磚塊來補強。

我請貴族侍女們分組活動,請其中一組拿著柴火和扇子,用煙燻的方式,在堡壘梭巡,從最底層的牆壁破損處,煽風讓煙導入細縫,並請不同樓層和房間的侍女觀察煙從哪些縫隙鑽出來?我教導她們不要把火太靠近裂縫,這裡的建材實在太脆弱了,怕高溫使牆壁裂開。

冬季時,我請人們盡可能地收集雪松枝枒,放在靠近廚房的爐火乾燥。如今我請她們燃燒這些枝枒,雪松燃燒之後的香氣舒服且驅蟲,需要幾個人準備布袋等工具,到時候會有很多蟲因為燻煙衝出裂縫,要立刻把這些蟲踩死殺掉,也是避免蟲子繼續在城堡中產卵。她們非常盡責的巡守跟工作,協助記錄城堡內部的毁損之處。只是蟲子冒出來的數量太多,她們第一次工作難免會尖叫跟哭喊,如果有哪些男人覺得好笑,就讓笑出來的男人站到第一線補蟲,通常也笑不出來了。我希望大家可以互相尊重彼此的工作。

負責煙燻的貴族侍女用圖畫為我記錄了城堡內幾處嚴重毁損的區域,幸好大部分嚴重的裂縫都聚集在上層,地形正好遮蔽了嚴峻的北風與霜雪,下層的城堡不至於浸水影響地基。我先調製幾款膠質豐厚的補泥,這些泥土自然乾燥之後會變得非常結實而且耐火燒,質地細膩也不容易被蟲侵蝕,我麻煩貴族侍女幫我觀察補泥之後的效果,畢竟既有的石頭跟早晚溫度的變化可能導致其他的變數,我得持續的改良配方。她們認真的接受教導,後來我放心的把調配補泥的方式傳授給她們,成果優良,讓我能安心專心的研究最重要的磚塊改良工作。 

我退居幕後亦是為了減少風頭,減少在貴族前露面。因為帕里斯領主的姻親對我越來越不友善了。工作最讓人累心的,便是事情多到忙不完,卻還有人拼命找理由/找事端來扯後腿。

伊沃男爵是帕里斯領主的表哥,比我年長,已有妻妾和兩名孩子。伊沃繼承父親在猶利安德城的西邊封地,這一帶最肥沃可當作良田的土地。然而在多年前,惡龍的攻擊導致房舍大量毁損,留下一片坍塌房舍和焦地,冬日前我曾經過,並感受到惡龍火焰留下焦黑的不適感,我不想放棄這片大好土地,我規劃引導融雪的溝壑,期待水流沖刷焦地稀釋惡龍的詛咒。帕里斯領主非常願意讓這塊土地重新復甦,卻遭遇伊沃男爵的大力反對,伊沃在會議上這麼對我說:「那是我的祖輩傳下的領地,即使目前荒廢,也容不得你覬覦。」

他惡狠狠地瞪著我,話講得真難聽。

幸好帕里斯領主的身分比伊沃高上許多,何況當時有其他的貴族在場,像是斯克利鐸.布里安將軍對我的聲援,認為讓城市重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況且重建的時間肯定花上數年,我不一定會待得這麼久,伊沃的土地及其上的建物,是不可能轉讓給我的,他大可放心。因此伊沃滿心不甘的,只能勉強接受帕里斯領主的城市規劃。

安德拉是帕里斯領主的堂弟,眼神對我滿是懷疑,加上經常和伊沃咬耳朵,我保持距離為上。倘若伊沃那塊土地重新建設起來,安德拉肯定是協助伊沃治理的第一人選,據聞安德拉曾經在北方國家工作過,並獲得一枚綠色寶石戒指。未來如果我還在此地,我肯定要和安德拉好好合作,至少不是現在,就留點餘地往日再說。

阿貝里斯是伊沃的親弟弟,年紀比我再小一點,但是有智能障礙,他的雙眼經常無法對焦,顯得一愣一愣的,伊沃並不是那麼喜歡他,阿貝里斯則在努力地討好伊沃。阿貝里斯對付我的手段就太明顯了。我經常天剛微亮就前去巡視工作,忙完之後回到城堡,我通常是最晚吃飯的人,我的餐點會留在廚房,然而阿貝里斯總是在我回來的前一刻,早我一步來到廚房,理由是他工作累了餓了,順手摸走我的早餐,以致於我來到廚房,發現沒有食物可吃。

為了避免誤會,我測試我的用餐時間,像是跟城堡內其他忙碌的人一起用餐,卻只有我的餐點會在取用之前消失,位階比我低的人都沒有這個問題。事實上,每一個人都有專屬的盤子和用餐器具,尤其準備好的用餐領巾會用不同顏色緞帶標示每個人的身分,當然菜色的豐富度,也會因為緞帶顏色有所差別。由於帕里斯領主對我的重用,我的緞帶是褚紅色,貴族與賓客使用深綠色,阿貝里斯因為沒有功勳與成就,緞帶是黑灰色。大部分的城堡人員是淺橘或者是黃色。

阿貝里斯塊頭高大,本來要被分配伐木,他終究是貴族身份,就退而其次讓阿貝里斯協助城堡的修繕,像是監工,也得親自搬運比較重的石材、木頭與泥沙,這確實不是容易的工作。當阿貝里斯嚷嚷著肚子餓,硬是拿走我那份盤子,廚師根本不好拒絕阿貝里斯的要求,廚師向我抱歉非常多次,這真是無聊的幼稚把戲。

也幸好我實在太忙碌了,太容易肚子餓,我的房間仍有乾癟蘋果與乾糧,我依然能夠果腹。保鑣艾鐸利對這件事非常的生氣,說要摸黑抓住阿貝里斯,趁他搞不清楚狀況揍扁他,我說算了,別再節外生枝。帕里斯領主聽聞這種事情肯定要尋找兇手,別給他添亂。晚餐則沒有意外,因為晚餐所有人都在城堡的餐廳齊聚一堂,做足表面的和諧。

我覺得我需要再親自去一趟喀拉拉爾海的市集,不單是為了買我喜歡吃的食物,城堡中的當地人非常喜愛醃製腥味濃厚的魚肉,我總是吃不慣,我極為想念清爽的食材和旅館老闆娘的手藝。還有個人的私心:我想要打探惡龍的消息。

我依然記得市集中的人們聽聞我來自猶利安德城,眼中閃過的敬畏與不屑感。這些民眾穿著的衣物、皮革製品,帽子款式與髮辮編織的樣式,與猶利安德城內的居民截然不同。他們讓我想起故鄉的匈奴,那副桀驁不馴的眼神跟姿態。內陸沿海的居民顯然對惡龍有其他看法,他們將惡龍視為神明,我想要多探聽這些民族,是否有更多關於惡龍的傳聞與消息。 



(待續)


噢我的老天更新的也太慢,我希望加快速度,我還有好幾個前世故事想要寫(捂臉),希望今年可以成為月更。

這篇寫了比較多的城堡重建工程,是要顯示我當時真的好忙好多事情要做,收拾各種殘局,穆里哈先知的智慧深深影響我當時的表現。

然後寫到吃到難吃的東西我心情會很差,恩,現在也是啊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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