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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9日 星期三

對母親的愧疚感

  從小湛開始研究靈界的狀態,我就在付錢處理這輩子的家庭問題。剛開始花了蠻多錢陸續做純能量療癒想要改變我爸媽(遠距療癒、量子能量XX,灌能量,家族排列之類等等),但是後來看起來也沒啥顯著效果。

  結果這幾年來當我走向探討心理層面的方向,只是探索我自己而已,則以料想不到的速度快速釐清我與爸媽的關係。重點不是他們有沒有「變好」,而是我終於不會對家庭議題感到挫折與無助,我可以更坦率面自己的情感,並且知道父母的問題要他們自己去解決與面對(這輩子無法還有下輩子),我不需要為他們的生命承擔責任。

  仔細探討起來,爸爸的嚴重暴力確實可以讓我豎起神經反抗與說不,但是對媽媽的挑剔與要求我卻完全狠不下心拒絕。當我發現我對媽媽存有很深的愧疚感時,連我都為此感到詫異不已。

  頭腦層次只記得媽媽灌輸給我很多身為長姐的責任與要求,無論我自以為做得再好還是會被挑剔說不夠。永遠有人需要照顧,需要提前意識到其他人的需求,我需要犧牲我的時間去做家事,但是我的付出都稱為理所當然,不會被稱讚,只有再三質疑不夠好的打擊,搞得我既崩潰又無助,好像只有死掉了我才不必工作了……直到我發現,原來媽媽把我視作為另一個她,她對我的要求都是針對自己的不滿足,我需要代替她照顧整個家。

  覺察到這個部分會經歷失落,憤怒,想要改變,以及劃清界線。接著我更深的愧疚感跑出來,正好九月底是LCT課程的最後階段,我就把處理跟媽媽的關係當作這次要面對的主題。我希望我可以更自由放鬆地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以下是在同學練習中跑出來的故事。


  我想起我兩個月大時,爸爸媽媽還跟爺爺奶奶與叔叔伯伯姑姑等人全部住在一起。這份記憶儲存在心底,因為大腦還沒有發育到可以有邏輯性的記憶。其實我聽不懂大家的話與意思,但是寶寶心的能量是往外擴張的,穿越牆壁與所有隔閡,開敞地想與每一個人連接,再透過與人的連接來認識這個世界。

  我的所有感受都出自於好奇,但是我卻深感挫折。我能感覺到每個人的心意對我的態度,除了媽媽爸爸之外,所有的人都對我抱持敵意、否認,只因為我是女孩子,他們都不把我當一回事,也不想與我有連結。

  哥哥可以隨性自在地在家族裡穿梭,被疼愛、摸頭,被塞零食,而兩個月大的我只能躺在床上連翻滾都沒力氣。奶奶說要省電,所以我的房間不允許開燈,都是黑的。我可以聽到人們在門後的客廳喧嘩,我很孤單。

  媽媽是這個家族第一個媳婦,奶奶使喚媽媽一直做家事,我感覺到奶奶的不友善與憤怒,她非常討厭我,她希望我用各種方式死掉,這樣媽媽就可以趕快再生一個男孩給她。這個部份我不久前就知道了,但是這次故事進入更深層的部分,就是我常常看到媽媽在哭。

  整個家族都盡情使喚媽媽做所有的勞動,即使媽媽知道餵奶時間到了,但是她總是忙不過來,因為沒有人要替她分擔工作,只要她忽視了甚麼,奶奶就會聯合其他人一起來罵她。所以她只能忍氣吞聲。

  我不知道為什麼媽媽會沉默地面對這些欺凌,我感覺媽媽輕飄飄地充滿不切實際的少女心,她自以為只要像是言情小說中的女主角捱過這些苦難,總有一天世間會帶給她正義與應有的對待,她的苦是值得的,她重複說服自己,甚至無視所有的感覺,她甚至沒有保護我隔離家族惡意的意識。

  當媽媽承受不住壓力就會抱著我哭泣,她認為哥哥是整個家族的財產,只有我是屬於她的,只有我懂她,我也是女孩,我應該站到與她同樣的陣線上。

  我幾乎感到窒息,我的心輪與媽媽毫無隔閡地串連在一起,她的悲傷痛苦與壓抑即使她自己都不知道,當她面對我的時候,她的情感全部灌到我的心裡,媽媽對我索求強烈的愛與支持。

  我很驚慌,恐懼,尤其是當媽媽離開之後我又陷入無盡的黑暗,感覺到整個家族的人們對我的惡意與排斥。

  我也想起當時我是有另一個選擇可以結束這份生命的,我當時可以選擇生病發高燒然後離開這個世界,即使我只是個嬰兒,我也有這份決定自己生死的權利。但是當媽媽對我哭泣,當我感受到她的悲傷時,我猶豫了。

  如果我死掉了媽媽該怎麼辦?奶奶會奪走所有男孩,那媽媽甚麼都沒有了。

  所以我決定活下來,為媽媽活著。

  我必須堅強,不哭不鬧,在黑暗中也可以安慰自己說:沒關係,睡著了也不害怕了。媽媽更需要我,我一定要活下來。



  故事到這段落,小湛我哭得一蹋糊塗。我重新憶起了當時的我多堅強多努力地想讓自己活下來,我希望媽媽可以幸福,只有我可以支持她,所以我必須為了她活下來。即使我只有兩個月大而已,我就決定扛起媽媽的希望。

  這個故事完成後進行介入治療,小湛發現我頭頂的天空盤旋無數家族女性的怨念與怨憤,像是饑渴嗜血的禿鷹,她們憎恨所有女人包括自己,來自奶奶的家族與媽媽的家族或者是更遙遠的血親關係延綿數十代以上。這些女人一個接一個的掐住下一個女人的脖子,要求她們勞動、虐待另一個女性即使是女嬰,她們深深地仇恨彼此又對自我的存在感到自卑,真是太恐怖了! 

  當我被這群深藍陰沉的女性怨氣圍繞,我敲著界線決心與她們分道揚鑣,當我感覺到憤怒與不屈服時,嗯,我真的覺得怒氣是很強大的力量,運用得宜的時刻可以非常清晰地把界線拉開,不必與這些眾生有所連結。當我有力量跳離她們的團體之外,我再請源頭送給她們光與溫暖,她們之中才一個接一個慢慢地解放執著與枷鎖,回歸安詳平靜的光芒之中。

  面對自己的情緒糾結就可以處理到深沉的家業,其實是我這幾年來與網友互動、上畫圖課都常見到的狀況。不過我還真沒想到這次處理跟媽媽的關係會扯到祖先們的執念。


  比較意外地是我想起媽媽說,我嬰兒時期有得過嚴重的中耳炎。這次我同時回憶起我那次會得中耳炎,是因為我真的好怕聽到奶奶罵媽媽、罵我,以及整個家族的冷嘲熱諷,我好討厭這些充滿敵意的聲音,我希望我再也聽不到這些聲音了,我在心底用力抵抗著,於是我的耳朵就變得脆弱、發炎,然後聽覺變鈍,接著對特定聲音尤其敏感,尤其是人大聲叫喚的聲音,都很讓我緊張。

  再來我也想起奶奶很喜歡戳人眉心,邊戳、邊罵這個人很壞,戳得很大力很痛,會一路痛到鼻樑。接著我驚覺,奶奶那兒的家族包括奶奶本人叔叔等,都有非常嚴重的鼻竇炎甚至要開刀移除還會重複復發。因為我從很小開始就曉得要躲避恐怖的奶奶,所以我不常被戳,如今想起來,帶著惡意戳人會把負能量灌進去儲存在鼻子內,而當我意識到時發現鼻竇炎也是家業,伴隨著這個家族很不禮貌的戳人眉心的習慣。幸好我爸媽沒有用這招對我們,真是毛骨悚然。



  接下來進入第二個故事,我六歲。

  那天我從午睡醒來,發現家裡沒人。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妹妹都不見了。

  這時候爸媽已經搬離爺爺奶奶家住進工業區。樓下是工廠,二樓是住宅。平日會充滿左鄰右舍的巨大機器運作的噪音,那天似乎是假日,難得毫無聲響。

  因為我習慣讓自己在黑暗中不害怕了,就算有恐懼的事情發生我會強迫自己睡著。我重複安慰自己說,雖然大家都不在家,但是只要我乖乖地睡覺不吵不鬧,爸媽就會覺得我很乖很棒,那我只要再睡一下就好了。

  約一個小時後他們回來了,讓我吃驚的是,哥哥和妹妹手中都抱著飲料與零食。當時家境並不富裕,根本沒有甚麼機會吃到外食,我羨慕想要討但是他們都吃完了只剩空盒空罐,此時媽媽對我奚落說:「誰叫你都在睡覺,叫也叫不醒。所以我就帶其他人出去玩了,你沒有份是你的問題。」

  我震撼到腦中一片空白,媽媽以前不是說我會乖乖睡覺,所以我是好小孩嗎?我盡量不要打擾大家的生活,但是為什麼這樣的我現在卻分不到媽媽的愛,無法獲得其他手足的玩樂與享受?

  我感到好深的恐慌,我是為了媽媽才活下來的,如果無法獲得媽媽的愛與關注,那我何必活著?當我意識到,哥哥與妹妹可能是媽媽最疼愛的孩子時,我覺得我的世界顛覆了。我需要找個辦法重新獲得媽媽的愛,那就是做家事努力地照顧大家,讓媽媽感覺到我很可靠、我充滿價值,我需要靠作家事來重新與媽媽連結,產生活下去的動力。

  於是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有種強迫症需要討好媽媽,而媽媽似乎很自然地,就開始把家事與責任往我身上放。我持續吸收,她繼續放。儼然形成一份掛鉤的存在。

  說起來我跟媽媽之間的關係是層層疊疊的,有深沉的家業,兩個月大對母親的掛心與同情,我對自己許下的承諾,媽媽帶給我的恐慌與強迫,媽媽對我的投射與對她人生的不滿足,以及我覺得我有責任本來就應該照顧大家的理所當然……

  這真的需要很多時間一層一層地覺察與剝除掉,再來我很感謝這次練習的同學本身就是母親,當她在聽聞我兩個月大的心聲與顫抖時,她回應我的溫暖讓我淚崩覺得:對,媽媽當時怎麼可以要求一個嬰兒這麼多呢?她需要抵抗外力也需要保護孩子呀,怎麼變成我得從那個時刻就得撐起來保護她呢?我當時那麼無力,連自行翻身都沒辦法,我對世界充滿恐懼,但是我卻得把我的感受壓下去以媽媽的情感優先。結果我一遺忘自己,就遺忘了數十年,直到這幾年才把自己的真實感受找回來。

 
  我後來真的覺得唉,所有人要生孩子之前,拜託請把自己的情緒狀況照顧好。至少別把自己的情緒一廂情願地往孩子身上倒(孩子也真的無法抵擋),這會讓孩子從嬰兒時期就與母親失去獨立個體的自由,埋下極深的信念,像是出現強迫症,過度討好,遺忘自己,還有很多很多的可能性。

  我認識許多的網友,心地善良到不知道該如何解救家庭問題,或者對家人有太深的愧疚、自責,無力感,覺得自己沒價值,被緊緊牽絆而無能為力等等。即使我能從靈界看到這與誰的關係有關,但是我也同時覺得人的心理有非常多的防衛機制,如果時刻沒到,防禦沒有被解除,即使提示了也毫無感覺。

  這些束縛有的是環境壓力迫使我們在最無力的狀態下做出的選擇,有的是我們自己給的信念與束縛,但是我也很希望大家知道,過去的傷雖然形成了現在的自己,但是我們還是可以找方式慢慢地解開枷鎖,抽絲剝繭地找出脈絡撫平創傷,把當時凍結的情緒釋放出來,讓破碎的自己能夠找路回來。

  不必責怪自己為何如此,我們也確實不希望如此,至少活著還有希望。現在有很多的方式都能夠陪著我們重新走過回憶,將遺棄的、舊有的部分重新整理,我也很希望透過我自身的歷程鼓舞大家,我們還能擁有希望。


  當小湛回到台北的家,我發現這次聽到媽媽的聲音、叫我的名字,我不會再警戒起來想去迎合她或者強迫自己立刻回覆。即使媽媽覺得我哪裡做不好,我也不會瞬間火氣上升(對自己失望與憎恨),只是淡淡地說:「喔,妳不喜歡就算了。」反正我覺得我已經做得夠好了。

  我很喜歡這樣的自己,也覺得我越來越放鬆了。


7 則留言:

  1. 跟我家裡狀況一模一樣
    我媽媽也是非常誇張的控制狂..
    這也是我會踏上靈性領域的主因
    很多人對我說 你可以直接斷絕關係直接搬出去住
    可我心底知道她出發點是愛我的吧
    所以一次次心軟
    但過程中常常自覺或不自覺的怨天尤人
    直到前陣子才想通許多道理
    也才調整好自己
    面對她的時候自己不會被她影響
    所以看到小湛這篇文章的時候心有戚戚焉q_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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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感謝你的這篇網誌,給了我好棒的方向,請問您,向自己心裡層面探索,要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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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我當時是學LCT課程也給班上同學練習,會建議這種身體心理上的創傷還是需要有被訓練過的活人支持與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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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有同感!也覺得撫平傷痛時也好好療癒自己更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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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十月去嚐試了一次家族排列,處理自己跟母親的關係。
    場域中的我,居然把頭靠在母親的肩膀上,
    牽著母親的手,說我死都不想離開她。
    我當場就被那個景況嚇到了,直到現在還無法平復,
    因為跟我實際上的認知完全不同。

    就家排的結果來說,我是自願待在母親的身邊,
    因為我死都不想離開她。我是自願被困在公寓裡,
    因為外面很危險,待在公寓裡比較安全。

    直到現在我都還在消化家排的結果,
    很難接受,也很不想接受。
    如果一切都是我自願的(潛意識裡?)
    那我還會有未來嗎?還會有逃離的希望嗎?
    我要怎麼改變我的潛意識呢?
    我要怎麼振作才算夠振作,夠想改變,
    足夠切斷跟母親的那種我一點都不想要甚至不知道的連結呢?
    是不是一切終將徒勞無功呢?如果我死都不想離開她?
    老師說一切都是我的選擇,關鍵都是我。
    我選擇不離開,我選擇黏得緊緊的。
    這個結果真的讓我很害怕,很害怕,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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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家族女性的怨念,就像以前被婆婆欺負,終於熬成婆可以欺負媳婦了,以前因為身為女兒被父母輕視,現在終於可以釋放憤恨來欺負家中的女嬰了;就像韓國的年齡霸凌,等到自己老了,也可以欺負年紀小的了;如同在小時被虐待,長大變連續殺人魔一樣,如果沒辦法在中途轉化,怨念就一直傳播下去。

    時代潮流改變,現代家族女性的怨念,應該比較少了。加上大家都不婚不生了,沒人可以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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