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大家看捲捲的肥肚肚
來說說蛋捲的靈魂「阿捲」好了。
我把貓接回家,阿捲跟在蛋捲的籠子外,好奇地張望社區的模樣,充滿新鮮感的說:「哇喔!這就是我未來要住的家嗎?⋯」
跨過大門門檻的那一瞬間,阿捲像是衛生紙被抽走了。我對抽過去的方向很熟悉,長老祂們已經在另外一個空間準備好會議桌,笑盈盈的對阿捲說:「來,歡迎加入我們家,把祢的資源拿出來展示一下,我們來討論未來可能使用跟運用的空間。做將來數年的績效管理。」
阿捲在密閉式會議間非常震驚,走投無路,邊大喊:「我現在是一隻貓貓!!只是可愛無助的貓貓!祢們要對我做什麼?!!」
我邊收推車,邊無奈地對長老們說:「阿捲和蛋捲才剛進門,不要一見面就這樣啦。」
「早晚都會見到面,早點進入狀況最好了,你別管我們,我們好好談談。」
長老們圍著瑟瑟發抖的小貓咪阿捲(一怕起來就變成貓咪樣)好吧,說的也是啦,這種事情,阿捲早晚得習慣的,這就是我們家的風格。
我把捲捲提到隔離房,想先陪貓一下子,只聽見阿捲在會議室裡大哭:「我只是一隻貓貓~~」
聲音有點吵,我又忍不住說了:「長老祢們管理職的壓力太大了,收一下光,阿捲的魂都要飛了,祂在路上也說了,這輩子是想要當快樂貓貓,當爽貓渡假貓生,祢們這個陣仗真的會嚇死祂啦。」
長老們才想到對吼,外面一般眾生也都很怕祂們,趕快把亮度降低。我正在把捲捲隔離中的同時,怎麼阿捲也像是在同步隔離似的?總之長老們的字典沒有「算了」,改成「等阿捲習慣就好了」的策略。
但是12月我真的好忙,我要一直改作業,還好朋友會過來幫忙照顧三隻貓咪,只是我每次去看捲捲,都感覺到阿捲還在會議室裡想要爬出來,大概到第二天還第三天才認命了,也真沒想到長老會抓著阿捲這麼久。
捲捲來我家十天之後的早上餵食,我看著捲捲驚訝:「阿捲!祢終於被放出來了!」
嗯對,就像人靈合一一樣,當人類與靈魂同在的時候氣場的豐富度和穩定度,會讓這個人帶著自信跟明顯的存在感,如今貓靈合一,捲捲的緬因貓氣質也大幅提升。
阿捲一臉疲憊無力的看著我說:「你當初給貓下訂金的時候,怎麼不早點提醒我會發生這種事情。我是很慢熟的類型,一進門真是讓我嚇死,你的靈界親友團也太恐怖了,是要讓我魂飛魄散嗎?」
長老們倒是對阿捲的表現很滿意。「雖然剛開始開會,阿捲真的嚇壞了,然而當我們把你這輩子的規劃跟安排都列出來之後,阿捲立刻進入工作模式,認真的跟我們討論該怎麼配合你的人生發展,說真的,祂的資源跟才華不當人類實在很可惜,祂準備的那些東西是可以當人類的富二代的程度。不過既然祂過去人類的功成名就也都有了,其實也足夠了啦。因為我們討論很多詳細的資源分配與發展,不知不覺也花了很多時間,祂真的很不錯,不錯不錯。」
哎唷,我另眼相看耶,阿捲竟然會被龜毛的長老稱讚成這個樣子。
長老提醒阿捲說,雖然當初是想要當個爽貓貓生,只是這輩子主人我有很多人生安排,所以要評估好自己貓貓的身心健康狀況,還要做一下台灣氣候的功課,不能說真的因為當貓,所以什麼都不管了(看起來本來的安排就是什麼都不管),因為為主人我很容易操心貓咪的健康,阿捲也得讓自己的貓貓身體投資更多強壯的資本。
說到最後,就是要阿捲再多花一點時間靈貓合一,把身心的素質調到最好的程度。既然如此,我每天過去照顧貓,就會看到阿捲,也就多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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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阿捲說以前在中國當官,做了很多好事,搞得福報太多了。我想知道是做了哪些好事?
「還好啦,就是治水啊。」
阿捲一進入回憶,一大堆的畫面就翻出來了。「那輩子我也是官員的後代,既繼承家業又額外考了個好功名,就被分派去治黃河的水患。當時黃河已經衝破堤防多年,每年的流向都不同,下游的民眾只能四處遷徒,祖墳都被沖走了,人們老幼衣不蔽體,四處逃難根本無法耕種,只能掠奪偷搶,一堆人餓死路邊,許多縣城拒收難民,一團混亂。
「我要求附近五座縣市全把城門敞開,端出食糧,重兵看守難民們,也要求商家盡可能地騰出職缺,讓難民學習基本生活能力,換取金錢跟生活尊嚴。同時我調閱過去百年來黃河流動的軌跡圖畫,畢竟建堤防的金額有限,我們一定要先從最根本的變動處做預防。
「我和非常多的治水專家與官員,決定我們要另開河道,而且一次要開兩條河道,都建在古代先人治水有功的地段,如果第一條河道不穩定,至少水會流向第二條河道,要讓兩條河道相互牽制⋯⋯還有便橋的成立,舟筏運輸的數量跟補給速度,要好多的城市聯合起來工作。
「就這樣過了幾十年,在一次的暴雨過後,黃河終於轉彎到我們預定的河道上,我們趕緊加強堤防,讓原本不穩定的河道受到保護,可以成為未來良田的位置,接著每年定時都要清淤備用河道,待舊河道又累積淤泥突破堤防,就會如預定的進入備用河道。其實我也只是複製前人的做法,以及顧好難民們的資源分配而已。」
阿捲淡淡的說,「只是大部分的人民不懂過去的先人留下來的智慧,他們覺得我是天才,還為我在河岸建泥塑,各縣府與皇上都賜予我過高的功名了,我感到很愧疚,真想躲起來。工作可以讓我忘掉民眾壓力,我埋頭工作,持續的治水,畢竟過去會氾濫的不是只有黃河,還有很多的支流。我就東奔西跑的,到處研究河川地理的紀錄,事情做完了趕快逃,被稱讚總是讓我感到尷尬,我喜歡做事情,被吹捧就算了。也沒有想到因為這樣的關係,被太多人愛到,能量被群眾緊緊抓著限制在地球上。我覺得如果我再當人類,我應該又不小心又工作了,但明明我已經累死了,我想要練習當一個軟爛的貓。」
阿捲捂臉,「結果好像來你家,又上工了。雖然不是肉體的層面。」
我想到了一個問題,「阿捲,祢對吃苦有什麼樣的看法?我的意思是說,有很多人的靈魂也是想要在地球上付出,但是付出到後來變得越來越苦,既然祢在地球上待那麼久,有什麼人生心得可以分享嗎?」
「吃苦是沒有意義的事情。」阿捲皺著眉頭說:「基本的健康跟身心穩定才可以做出好的判斷啊,如果你有好的判斷,你就不會吃苦啊。如果你會吃苦的話,代表這件事其實不太適合你?」
「可是,有的人生一開局就是吃苦路線,天崩地裂的那種。」我提醒。
「噢,這種靈魂跟人我也是見多了,老實說都是一開始沒有想得太深入,靈魂規劃上不夠完整。例如把這個世界想得太簡單了,把別人想像得太善良了,還有想像自己太強大,實際上根本沒有辦法應付這一切。」阿捲嘆口氣,給我分享祂在天上開靈魂會議的畫面。
「因為我好幾輩子都在中國當治水的官員和專家,幾乎每輩子都挺有名望的,所以非常羨慕我的成就的靈魂都會來訪談我,渴望祂們的人類生活也可以如此風光。我都會開門見山地問:『所以祢是想要讓自己變得有名,還是祢想要幫助這個世界?』
「如果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自己優先,這是一種私慾,世界不會讓你出頭的。可是,就像我前面說的,那些來訪談我的靈魂,就是想要證明自己優先,就算抄襲我的經歷還有出生環境、後天環境等等,祂們的人類渴望功名的意圖,其實也會展現在自己的人生上,導致人生不自覺的跟別人比較,接著進入鬥爭環境,不是被殺,就是殺人,或者負罪逃難,最後想幫助世界這件事情,還是算了吧。
「靈魂最想要做的事情,在人類的生涯規劃上一定會浮現出來。再回到你剛才說的『吃苦』議題,基本上會經歷『吃苦』歷程的靈魂跟人類,某方面都有一種無法原諒自己的苛責部分,是認為自己應該做得更好,或者覺得自己是很差勁的。高度完美的理想遇上現實的碰撞,就會讓自己進入吃苦的境地。
「人類的部分當然會覺得很痛苦,不想要吃苦。但如果你跟當事者人類聊聊,一定會發現對方有某些特質是饒不了自己,逼自己完美,或者嚴重的愧疚他人、無形中想要懲罰自己的部分。這種內在對立與分裂的狀況,就會呈現在他的生活中,使他感覺到苦難,悲憤,或者因此跟別人有鬥爭關係,而過得越來越苦。
「以我現在已經退休人類的貓貓狀態,我還是會說,吃苦是沒有必要的事情,但是,要解決吃苦模式,還是要先看見自己內在的失和,不然我旁觀貓說了也沒有用。需要體驗的就去體驗吧。如果你真的喜歡一件事情,你不會覺得這是吃苦,我前世們的工作量真是滿爆了,我也是玩得愉快,覺得盡興,我認為地球是很棒的世界,這裡精彩豐富,只是擠滿太多不認識自己,又想要幹大事的靈魂,然而幾乎地球所有的大事,就是這些靈魂的人類彼此吵鬧惹出來的,課題環環相扣囉。」
阿捲的訪談先到這邊,之後再繼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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